楚湛也算低调,堂堂逍遥王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二十七岁的生辰,不过是一顿比往常稍微奢侈的晚宴。
说起来,这也是我第一次和楚湛一同用餐。
宛王妃很贴心地给楚湛布菜、添酒,端的是贤良淑德。我自愧不如,静坐一旁默默开吃。
楚湛凉凉道:“蜻蜓,吃那么多当心积食难消。”
我抬头看他一眼:“谢王爷关心,请问王爷吃那么少是为了保持腰肢纤细吗?”
宛王妃夹菜的手抖了几下,楚湛一口酒含在嘴里,半天才咽下去。他什么都没说,暗地里却狠狠踩了我一脚。
是的,堂堂的逍遥王,居然不合礼制地在桌子底下踩了我一脚。震惊之余,我忘了反击,呆呆地看着他。
他笑了笑:“虽然早知蜻蜓痴恋本王,但吃饭的时候也用不着如此深情。”
宛王妃看了我俩一眼,露出一副好奇的模样:“我听王爷说,赐婚之前,他从未见过姐姐,不知姐姐为何就单恋了他五年?”
我只说了六个字:“王爷容冠京都。”
于是,楚湛的脸白了,宛王妃的脸白了,满屋子的丫鬟脸也白了,只有我一个人面色红润地继续吃下去。
一时寂静无声。
为了调节气氛,酒过三巡,宛王妃命人拿来她的贺礼——一件绣工精美的里衣。
“王爷,妾身刺绣不如姐姐,还望王爷不要嫌弃。”说罢,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我,竟有一丝挑衅的意味在里头。
我自动脑补了她的心里活动:就算你的绣工比我好又如何,王爷肯定不会穿你绣的衣物。
楚湛看了一眼里衣,笑道:“只要是宛儿绣的,我都喜欢。”
宛王妃得意扬扬地看了我一眼:“不知姐姐给王爷准备了什么贺礼?”
我淡淡道:“我给王爷准备的贺礼包含在一句谜语中,王爷若能猜中,礼物就给王爷,若是猜不中,明年的寿宴再接着猜。”
“哦,你倒说说看是什么谜语。”楚湛饶有兴趣地看着我。
“这件礼物呢,白天看是方的,晚上看是圆的,远看是暗的,近看却又会发光,外表是软的,内里却是硬的,有的人喜欢它,有的人却讨厌它。王爷,你猜到是什么了吗?”
楚湛沉思,很久很久之后说:“我猜不到。”
“那王爷明年再接着猜。”
楚湛道:“若是我明年也猜不到,后年也猜不到,每年都猜不到,你不是一辈子不用给本王准备新的礼物了吗?”
我扫他一眼,一本正经地问:“王爷会笨到那种程度吗?”
“……”
